第89章 我瞎了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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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在床上騎着被子扣着肚皮,肚子又疼又酸,想吐還吐不上來,約法爾輕吻他的臉,用根本不會給喵大爺的厚臉皮造成任何傷害的語氣,呵斥他以後不準喝酒了。
當時貝斯還想:屁!有種你打我吖,你看我哭不哭!
然後呢?
然後我好像聽見約法爾在喊我,還摟着我,捏我的耳朵。
貝斯懵懵的大腦沒上油,咯吱咯吱轉不靈活。
他全身酸痛,骨頭縫更是痛癢交加,像被大錘從頭到腳錘過,再用針頭紮進了骨頭縫一樣。
就連眼皮都似乎塗了一層膠水,無力睜開。
卧槽!
貝斯害怕起來,心想約法爾不會真的禽獸不如趁着我睡着,對我做些什麽吧?
畢竟晚上宴會時,這個表面禁欲的混蛋還威脅說,他再喝酒就讓他痛醒!
現在這種全身報廢,跟注射了麻藥變成一灘爛肉的慘樣,是不是就約法爾做的?!
有‘犯罪前科’的某位法老王成為喵大爺首要懷疑對象。
貝斯抱怨歸抱怨,心中卻不會真的生氣,他就是這樣,哪怕對約法爾再惱火,予兮抟對下一秒脾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他還在想,醒來後要窩進約法爾的懷裏,口頭上假裝不開心一下下,給自己争取福利,然後懶懶地伸個懶腰,抻抻這身快散掉的骨頭。
不過,他準備半天,努力動動,卻壓根感覺不到自己手腳在在什麽地方。
貝斯:……
不是,內什麽……
昨天晚上是他媽多激烈,約法爾才把勞資乾成這樣?!
死渣男,每次都折的勞資半身不遂,媽的……嘶……
半夢半醒中,喵大爺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努力掙脫夢境的束縛,終于,那種捆綁似的沉重感倏然一松——貝斯睜開了眼。
……
陽光是刺眼的,但它穿過窗戶,又穿過一層層白紗床幔後,刺眼的白光已經削弱成更溫柔的模樣。
濃密上翹的黑色眼睫撩開,瑩綠的貓眼對光影無比min感,沉浸在黑暗中的瞳孔微痛地收縮,而粉色下眼睑受到刺激立刻浮出一層薄薄的眼淚,在眨眼瞬間,金綠混色、無比美麗的眼球弧面就被塗抹上,緩解了不适。
比人類動态視力大六到八倍,靜态視力更強大無比的貓眼眨了眨,卻沒有收獲和以前那樣清晰無比的世界。
它仿佛變成了貓界的小近視,看近處略微模糊,看稍微遠一點的地方,只有大塊大塊色斑和光影。
“唔。”
貝斯以為是剛睡醒的原因,困難地使勁閉了兩下眼睛,但視野并沒有變化,眼窩裏面反而傳來眼珠往外摳的慌的那種痛。
我眼睛怎麽了?
該不會瞎了吧?
貝斯開玩笑地想。
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貝斯,擡起軟成面條的爪子,揉了揉眼眶。
他鼻尖聳動,下意識嗅着約法爾的氣味,随後他立刻發現,約法爾就躺在自己的身邊。
哦豁,這可真是少見,平時天沒亮約法爾就要去忙政事,星星都出來了,他才能看見他家男人一身華貴,頂張被大臣們煩到易炸、嘴角下撇的高智商連環殺人犯臉,從小議事廳回來。
貝斯清清脹痛的嗓子,翻個身軟乎乎的紮進了對方懷裏。
爪子習慣地賊兮兮去摸約法爾結實硬邦邦的胸口,鼻尖在男人胸肌蹭,大腿則擡起來,搭在讓人眼饞的勁瘦腰上。
一套動作無比熟練,可見早已做過無數次。
對方的手也反射性,一把攬住了貝斯的肩膀。
“約、咳咳!我的嗓子……約法爾,你今天沒,咳、去議事廳啊。”
貝斯莫名累得慌,無精打采沙啞的說。
說完,他明顯感覺,約法爾摟住自己的手臂非常非常明顯地顫抖了一下。
貝斯:?
他哆嗦什麽?
喵大爺皺眉:難道我胖啦?
不能夠啊。
“……貝斯特?”
還是約法爾華麗清冷的嗓音,不過貝斯聽過一愣,他怎麽感覺約法爾的聲音小心翼翼的?
“嗯?”
貝斯哼哼兩聲,眼睛疼就閉着眼,在約法爾懷裏抓過自己的尾巴縮成一團,撒嬌。
“什麽時間了啊……我不想起,累,你是不是折騰我了?”
“貝斯特……”
腰背上禁锢的手臂更緊了!冰涼骨感的手指穿過他的發根,揪住了他的頭發,帶着一股濃濃不安感。
“你怎麽了?”
“貝斯特……”
“貝斯特、”
“貝斯特!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不是,大哥你老喊我做什麽,突然覺得我名字變好聽了?還有……唔……你別那麽用力,我的老腰啊……折了折了!”
“貝斯特!”
“…………”
卧槽,我老攻變成複讀機了!
貝斯從約法爾要将他勒進胸膛裏的臂彎中掙紮,聽他再次不厭其煩地呼喊他的名字,聲音帶着脆弱顫抖,喵大爺一臉震驚慫懵逼臉,簡直不敢相信他家牛批哄哄埃及之主、法老王巨巨竟然會他媽有一天,用這麽弱勢的口吻講話。
給貓吓得啊,貝斯都不敢繼續掙紮,趕緊反手摟住約法爾。
“怎麽了,我在呢,咱家礦被查封了還是亞述打過來了?你說。”
“……”
頭頂傳來略咯的觸感,應該是約法爾把下巴搭在了他頭頂,接着乾燥起皮的嘴唇有些紮地含住了貝斯半拉貓耳朵,刺激的貝斯聳着肩膀。
一陣沉默散播開,貝斯雙手攀住他背後,一下下在上面撫摸,還在刺痛的眼睛勉強張開,仰頭擔憂打量約法爾的臉。
可惜,他只模糊看見了俊美法老王永遠完美的下颌跟修長脖頸,并沒有瞧到他什麽表情。
就在貝斯為約法爾的舉動,腦補出一萬種可能性時。
約法爾說:“你中毒了。”
貝斯:“……”
約法爾:“有人想要殺雅諾挑撥埃及和亞述,在酒水裏下毒,你那天晚上貪杯,被牽連也中了毒。”
貝斯:“……”
約法爾:“今天是距離你中毒的第七天,我帶你來到了變成科裏亞解毒,解毒後你仍然沒有醒。”說到這裏,約法爾頓了頓,片刻才繼續道:“解毒後你也許會留下一些後遺症……別怕貝斯特,我會陪着你的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貝斯?
貝斯傻了。
他想了一萬種關于約法爾不好的猜測,就是沒想到,竟然與自己有關。
約法爾已經從貝斯蘇醒的驚喜中回過神,半響沒聽見貝斯的回答,約法爾蹙眉,拉開兩人的距離。
他雙手捧着貝斯的臉貼近他,狹長藍眸布滿血絲,緊緊盯着貝斯的表情,檢查着貝斯的身體。
看清貝斯臉上的怔忪,約法爾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切開,憤怒煎熬心疼……無數的負面情緒翻湧咆哮,恨不得擇人而噬!
“沒事,我會找到辦法讓你恢複。貝斯特……那些仆從和傷害你的人,也會在無盡的痛苦中忏悔。”約法爾雙唇抿了抿貝斯的下唇,冰藍的眼珠轉動,一寸寸掃過在少年沒有血色的臉,他聲音輕緩但有種壓抑着什麽的恐怖,“沒事了,沒事了……你說話,貝斯特,說句話好不好。”
“嗯?貝斯特,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,是耳朵,還是眼睛。”
“我……”
貝斯腦子一片漿糊,他還沒反應過來。
對于貝斯來說上一秒自己明明在寝宮大床上睡覺,下一秒睜開眼,自己怎麽就中毒了,還要、還要——留下殘疾?
是的。
貝斯就搞懂了這句,他可能要殘疾了。
貝斯想起自己看東西模模糊糊的眼睛,手腳冰涼冷汗從酸痛的身體上往外争先恐後的流。
人在巨大的打擊下,腦子總是空白片刻。然後那些卡機似的信息,在死寂後,一股腦無比擁擠的沖擊着大腦!
亂七八糟,什麽都有。
一會兒是我為什麽會留下殘疾?一會兒是為什麽只有我這麽倒黴?一會是我還能不能被治好,我以後怎麽辦,怎麽生活,約法爾會不會嫌棄我,我……
我……
“我、我想,應該是我的眼睛。”貝斯乾巴巴的對約法爾說:“我現在看東西,是模糊的……約法爾你,先別跟我說話,讓我冷靜冷靜,我腦子有點懵。”
貝斯沒發現,他最後的那句話帶着哽咽。
“……好。”
約法爾閉了閉眼,兩腮因咬緊的牙齒繃緊,他用力将貝斯摟住。
“別怕,相信我貝斯,我愛你,這永遠不會變,我只有一個王後,它永遠是你。”
“任何人都無法代替你,我會窮極一生來讓你恢複,我發誓。”
略薄的嘴唇埋在貝斯頭頂。
“我愛着你,一直。”
“……”
貝斯懵懵的閉上眼,緩和着腦子中亂碼一般的爆炸想法,聽着約法爾的安慰,他心中的難受并沒有得到緩解。
貝斯上輩子大學時搞丢了老爸給他新買的手機,還傷心了一個月,更不用說是永遠失明這種晴天霹靂。
約法爾的承諾貝斯相信。
可被毒失明這種,一般都是傷到了神經,在他們發達的未來世界或許還有救治辦法,但……古代的醫療技術能有多高?
貝斯像活吞塊大石頭,胃部連着心髒脹痛難忍。
他無法接受,他才二十多歲,難道後半生就要這麽度過了?
貝斯百感交集,縮在約法爾懷裏,死死抱着約法爾,像是抱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全身冰冷腦子發熱,汲取着最後一點安全感。
他們躺了很久,久到房間黑下來,侍女醫師來了幾趟在門口求見,被約法爾呵退,久到貝斯眼前的光斑消失,只留下夜晚的黑色。
“吃點東西吧。”
約法爾突然開口。
“啊?哦……”
貝斯呆呆地被約法爾抱起來,擦了臉跟手,侍女送來吃的擺放在室內的矮桌上,約法爾抱他過去坐好。
燭火點燃,貝斯眼前有了很多光點。
一勺勺飯菜送到嘴邊,約法爾在喂他吃飯,貝斯意識到自己需要被喂才能吃飯後,差點沒哭出來。
貝斯抿了抿嘴:“我不想吃了,約法爾,我想睡覺,你能不能陪陪我?”
“……好。”
約法爾沉默了會,放下餐具,抱他重新躺回床上。
枕着約法爾的手臂,貝斯臉被什麽東西咯,他摸索一下,摸到了脖頸上的敏神吊墜,又在吊墜上摸到了枚圓圓的‘石子’
貝斯愣愣,想起,這應該是老祭司給他的那枚貓眼石。
它怎麽穿在了我的吊墜上,是約法爾給我戴上的嗎?
手指磋磨着貓眼石光滑的表面,貝斯忽然想起老祭司那天的話:
【将要發生的事,除了神,誰都無法阻止,因為那是歷史該經歷的。】
【貓眼石又被成為尋夢石和驅魔石,它就像月亮女神的眼睛一樣,儲存着太陽神拉的神力,在夜晚給迷茫的人照亮方向。】
【它很适合未來的你,貝斯。】
“在夜晚給迷茫的人照亮方向……很适合未來的我……”
貝斯手指一頓,不敢置信的猜測,伊夫老祭司不會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了吧!
可照亮方向——
貝斯皺起眉:我到底要怎麽做,才行。
貓眼石無法給他回答,貝斯自己也沒有答案,因為身體不适,心思重重的貝斯在約法爾輕柔撫摸後背下反而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不久。
月光灑進來,漂亮的貓眼石滾在貝斯頸窩,弧面撒發微光,白線慢慢擴散。
【作者有話說:【小劇場】
貝斯:古代這技術,完了,我這輩子就這麽瞎着吧。
老祭司笑眯眯:哦嚯嚯,我們現在醫學不發達,但是我們有神學呀小夥紙!
貝斯:……
老祭司:耶(^-^)y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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